俩人被帘子声吵到,齐齐望向三益。

    三益讪讪,觉得自己跟个大灯泡似的,眼疾手快就放下了帘子,坐在马车辕上,离车厢远了远。

    赵南屿推开楚燕绥,上去就是一巴掌,还想再一巴掌,却被人握住了手腕,楚燕绥顶着巴掌印,眸子微微眯起: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安王倔强地望向他,“够了?你以下犯上,一巴掌就够了?治你死罪也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楚燕绥看他发红委屈的眼睛,攥着手腕的手力道不禁松了。

    “哼,你对本王做的事,死十次都不够,本王打你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楚燕绥心里有些愧疚,但又被气笑了,“殿下喜欢男人,臣不过就随了殿下的心愿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欺身而上,逼近了他,沉了声音道:“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,殿下最好安分一点,以后离本世子的弟弟远一些,要不然......”

    赵南屿才不怕他,“要不然怎样?有本事你就亲死我。”

    这脱口而出的意气话,等他反应过来就脸颊一红,啊啊啊,他在说什么啊?

    楚燕绥一噎,小王爷这是什么脑回路?

    他无语,“臣知道王爷没有龙阳之好,要是为了谋求势力,大可不必花心思。刚刚臣也示范了,想必王爷也觉得很恶心,以后就不要再说追求臣弟这样让人误会的话了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对安王并没有恶感,上辈子也做了互同款曲的谋反同僚,还是有些欣赏的,就只安王不断接近弟弟,老是说一些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的话,让人有点受不了。

    赵南屿的脸色刷地白了下去,本来红润的嘴唇也似乎随着主人的心情惨淡下去,“你说本王恶心?”

    楚燕绥抿紧了唇,莫名对现在小王爷的状态感觉不自在,心脏有些微的鼓噪,又被流水般的思绪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臣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赵南屿阴沉着脸,说出的话像是刀子一样,“是,本王恶心,也难为你楚世子,为了自己的弟弟接近本王,还和本王有了肌肤之亲,委屈你了,是,你楚世子光风霁月,本王就是放荡之人,随意都可以被人欺辱狎昵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句说着,用了极大的克制才不让自己的唇瓣颤抖失了气势,下唇被咬得要沁出血来。

    楚燕绥听他这样轻贱自己有些不舒服,“并不是如此......”

    可惜没有人想听了,赵南屿从牙缝里咬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